【記者趙奇濤/縣議會報導】
宜蘭縣長陳金德和薛呈懿議員在在議會中,就有關農地農舍的議題,引發唇槍舌劍,薛議員指陳縣長在製造「對立」,縣府「綁架農民」,並追問縣長「您一直在說我們指責農民賣地,那人是誰」,薛議員言辭犀利而尖銳,氣勢咄咄逼人;陳縣長答復時反駁「指控」,語氣堅定,並對薛議員有些資料不確實,法令引用錯誤提出糾正,也「回敬」她的「指教」,雙方針鋒相對,互不相讓。
薛呈懿議員質詢結束後,還在網路群組PO文,指陳金德縣長的民宿,明顯是購買老農配建.,農地破碎化的最重要病因。
同時她也寫著「我還想問他,他家對面的,罰了沒有,是不是該拆」。
薛呈懿議員和陳金德縣長在議場的交鋒過程,互有攻防,言辭流暢,茲將精彩內容摘錄如下──
薛呈懿議員:在最近一兩週的時間,在宜蘭縣有很多熱議的事情, 就是 攸關於宜蘭未來發展的農地跟農業政策, 針對宜蘭未來的願景到底是什麼 ,我和很多的農民、 觀光業者 、或是他跟土地完全沒有關係 生活在宜蘭的年輕人,大家在談這個議題,您對這個議題的談論,我們是有意見和想法的,懇切的希望您知道 。這是宜蘭縣政府網頁上的照片 (田園照片),我想不是只有台北市的人喜歡看 宜蘭的農田,宜蘭人 自己也喜歡看 ,所以我們的觀光網站上也放了這樣的照片,呈現農村的美、農村的好, 現在您認為依然還是這個模樣嗎?(換上農地農舍照片),重劃之後大家蓋了農舍,農舍的定義是務農所需的房舍,您主張說,在農發條例裡面提到的 農舍興建應該臨側臨路,這件事是違法、違憲,這件事您有說過的,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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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金德縣長 :這個不是農發條例規定的,薛議員,這個是農委會頒布的經營計畫書,格式裡面的4.2,如果有強制性的話,那就違法,農委會的陳副主委已經說明得很清楚了,臨路臨側計劃書的格式,是一個行政指導,他在記者會中已經說明了6次,我剛才已經說明得很清楚。(指先前質詢的議員)
薛呈懿議員:臨路臨側這件事到底是誰要蓋在田中央?誰才有這個需求?到底誰才是真的農民 這件事,如果我們回來談農地的使用,說穿了,臨路臨側這個規定就是農委會為了降低「非農民」購買農地意願,所下的行政指導,副主委的確說了6次這是行政指導,他說的行政指導不是說某種程度的可以竄改,或是改造,他的確說過,網路上也可以找到相關的辭彙,他不斷的重申,是希望能保存良好的生產空間,就真農民在農業生產的需要來看,臨路臨側為了這樣才設計的,如果今天是「非農民」要購買農地去起造農舍,才會去談到會不會要、能不能要、想要,讓農舍建在農田中間,農地是作農業生產的用地,是吧!?建地是作建築的用地,是吧!?那國家對土地的管制和分隔上,是這樣的名目在規定的,是吧!?,如果是,直播尚的話,那臨路臨側就是為了農業生產的完整而去談論的啊,農發條例第18條縣長比我還清楚,裡面寫了一件事情很重要,即不影響農村發展,和農業生產環境,這句話非常重要,就是這樣的立法精神,所以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也才會在第2條明定,申請興建農舍的人應該是農民。所以我們一直在談的不是不能蓋,它本來就是可以蓋房子,可是在蓋房子的是誰呀,他蓋房子的目的是什麼?,農民本來就有權利可以蓋房子,要蓋農舍通通都沒有關係,甚至現在在作民宿,過去根据民宿管理辦法,那時候的規定民宿也等同於農舍,它只是不用課徵營業稅、房屋稅,地價稅,是政府允許農民開放自宅,以家庭副業方式經營,增加農業之外的收入,它的立論和基礎還是在談農業,如果農業發展得很好,他要轉型,他的二代要開展觀光相關的,可不可以?當然可以呀,它的基礎還是在談農業,所以只要不是農民,他去蓋農舍是違法的事情,它不是保護農民保障農業環境的出發,哪這些年我們有堅守這些事嗎?
薛呈懿議員:接下來的縣府比我還要清楚,農舍的暴增,這些圖表我相信你們自己也會有,(農舍歷年增長情形),您也提到說我們的相關法令規定不能去限縮了農民的權益,不能把自己的夢想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,不能為了實現理想去蹧糟踏他農民的權益等等, 我認為這個還是在製造「對立」, 我們從來就不是要跟任何人「對立 」,我們是懇切的希望您「深刻」的去思考,在談農業的時候,這件事情的發展是什麼,常常有人在指責說 我們不讓農民賣地,這是對的嗎?我們宜蘭縣政府最近這幾年,從歷任的縣長到代理縣長,都一直在談農業用地相關的辦法,一直在講,難道是要 指責農民賣地這件事情嗎?我相信不是啊,我們一直在堅持的是有些執法不力、怠忽職守的公務人員, 應該去罰的不罰, 該限制不限制 ,還有違法濫建農舍的假農民, 甚至炒農地不動產的投資客 ,的確這個很賺錢,誰不想賺錢 ,但是宜蘭的未來跟宜蘭的土地是應該這樣子被炒作嗎 ?歸納給那些人嗎?您一直在說賣地的人到底是誰 ?您一直在說我們指責農民賣地,我們有誰指責農民賣地嗎?請問那是誰,您說那是誰。
陳金德縣長:謝謝 薛議員的指教 ,薛議員的理想我很佩服,但我必須重申 ,我代理縣長20幾天來, 對農地政策只談過兩個事情, 第一個就是 105年課的房屋稅,違規使用農地,加價徵課房屋稅那一部分不妥,要退還。; 第二件事就是所謂行政指導, 農舍是否要蓋在臨界臨路這件事,沒有拘束力,也不是唯一 ,但我們會接受中央的意見 ,對農民來做行政指導 ,讓他確保耕地面積的最大 ,我只談這兩件事。我從來沒有講說 ,誰的農地農舍要蓋在田中央,另外妳的資料有些「不確實」 ,民宿如果經營要課營業稅,它課房屋稅 ,如果土地違規使用也要課地價稅, 3稅都要課阿,不是通通不用課, 我必須讓妳更清楚妳的資料來源…好不好。
薛呈懿議員:後來的確有課相關的稅,這個我們很清楚。縣長沒有說過有人在指責農民賣地也沒關係,至少堅持農地農用在談的,是不是真的農民需要去蓋那些房子、 或作相關的生產使用。 農舍會蓋在田中間的大部分都不是在農用 ,不是真的農民 。關卡就是行政上裁量上 ,裁決這些事情的行政官員, 這是我們一直看到的事情 ,老農在這一波 到底有什麼權益受損?已經「花」掉的蘭陽平原 ,破碎農地上興建的違規農舍和工廠, 包括您自己也提到台北市要拆1%的違建, 我們要拆嗎? 曾幾何時 ,宜蘭縣政府做事, 還要看台北要不要做, 針對違規要不要拆除,是您不斷提到的事情 ,您剛上任去談退稅的部分,我就講到違規的裁處,農舍的處理就回歸法制面, 依照區域計畫法跟都市計畫法的 來裁罰, 現在開罰裁處的進度是什麼? 計畫是什麼?
陳金德縣長 :謝謝謝議員的意見 ,所謂行政指導, 並非上級機關對下級機關的行政指導 ,是對特定的, 那個意思就是說 ,受理機關對農民下的行政指導, 你如果去看「行政程序法」的話,被指導的對像 是可以拒絕指導的。 所以我們的行政指導, 除了符合中央的法規之外,必須 有一定的比例原則, 這個不是行政裁量, 這個你有空也可以看一下, 是指導他可以蓋在那裡,但是農民本身它是可以拒絕的 ,這個叫做行政指導。
薛呈懿議員:這個我都懂。
陳金德縣長:但是妳的資料呈現 出來的是說 ,我們可以去裁量 ,我們是沒有行政裁量權的。不需要去爭執真農民、假農民,在農發條例或相關辦法裡面,所謂農民的標準有3種,包括是否有加入農保、屬於健保第三類,或提出兩年從事農業實績,這個叫法律裡面新建農舍, 應該具有的農民資格,妳所謂的農民,誰是假農民 ,誰是真農民,他的收入來自全部農業收入,還是業外收入,但是「農民」是一個概念,是法律允許你具有什麼資格新建農舍, 這個叫做農民資格。
薛呈懿議員:這樣的法律訂定,當初在我們的行政機關在審核他的興建目的, 跟他的農業生產狀況時,有沒有確實地去發現到──他有沒有作農業使用 的相關生產。我們自產自銷就生產出很高單價的 稻米 ,不只水稻, 鳳梨、麻竹、筍筊白筍、 花生、金棗等等,我們都有 強力的風土特性,進軍全國, 甚至外銷市場我們都絲毫不遜色 ,全台灣95%的香魚都是來自於宜蘭的水, 宜蘭農民金棗加工社的產品, 還遠銷到日本, 如果您對我而言 ,所殷切的是因為農業生產發展所需,再跟我談農地的農用,甚至於 農地的農舍怎麼新建 ,您應該比我更早拿出這些數據 ,更早知道農業有哪些樣態現在正在發展。
薛呈懿議員:未來的發展農舍會怎麼新建, 從歷任的縣長到現在在談的,都是哪一棟房子是怎麼回事而已 ,它的最大的價格, 所以如果有人說 宜蘭的務農不能維生,會這樣說是根本不了解農業的現況, 我甚至可以講這是要放棄農業了。 我們這個政府 已經放棄農業半個世紀, 我相信農業的問題絕對不是您這一任代理縣長可以解決的 ,我也明白, 我沒有要求這一任就能起死回生,可是我們真的可以放棄農業嗎 ?當全世界進入這個互聯網時代 ,談的都是未來的國家的力量 ,不是科技,不是武力 ,未來的國家最重要的是能夠掌握住「空氣、水、糧食」這三樣東西,卻只有台灣還在放棄農業,還不斷將良田蓋成房子,您有看到這些人嗎,竹筍農驕傲地說這把刀幫我賺幾百萬,懇請縣長及縣政團隊停止「綁架」老農 ,來創造農村的「對立」了。宜蘭正處於關鍵時刻,我們需要新的思維及魄力,來創新加值的產業,在全球化的競爭中開創新局,如果撐不過轉型壓力,回頭往傳統的「土地炒作」方式來取暖,我們是提前在「自我三振出局」。「土地炒作」這一套總有一天會玩完,我們宜蘭還能夠剩下什麼?年輕人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永續發展的家園,不是土地都賣給台北人或外地人之後,我們只有一個無家可歸的未來。有土斯有財,不是要大家當農奴,農民要守著農田,會很辛苦,這是農民的責任嗎?是我們的國家一直在「輕農業、重工商、重科技」,重資本式的炒作,如果我不跟您爭執,您會端出什麼樣的政策給我們呢?而且看的不是1年的任期而已,是未來4 年、40年、400 年,宜蘭縣政府綠色執政一直在談的永續發展,要談的宜蘭的未來,農業的未來,請縣長簡單回答我關於宜蘭農業的未來是什麼?
陳金德縣長:謝謝薛議員的高見,妳談得非常好,縣府的農業政策會根据妳的意見來擬定,我必須再說明幾件事情,第一個就是剛才所「指控」我的,請妳回去再想一想,我就任20多天來只談過兩件事,一個是退違法的房屋稅,第二是我主張所謂的臨界臨路蓋農舍這件事情,是一個行政指導,不是有約束力的,我從頭到尾,就只講這兩件事。妳剛才的那些「指教」,妳再仔細想一想,真的是我說的嗎?還是我主張的?我認為農業政策部分,我會根据妳的意見來彙整,由各單位檢討出一個既能夠農地農用,又能夠管制農地無限制發展的這樣的一個現象,但是,我們必須「提醒」薛議員,我們今天講的國土規劃,不是在桌子上劃些地圖,這裡是什麼,那裡是什麼,它紮紮實實,每一塊土地都是人民的財產,我們可以自己紙上作業來畫,這裡很漂亮,那裡作什麼,但是妳必須要更進一步了解,我們是民主國家,我們不是共產國家,每一塊農地都是人民的財產,人民的財產它依据 法律給他的權力,他能夠作什麼就作什麼,法律沒有允許他的部分就裁罰,我想這一部分跟議員「提醒」,那妳的這些意見,我們會遵照來辦理,謝謝。
薛呈懿議員:我非常同意攸關財產的這件事情,那我也要再「提醒」一件事,如果一個國家、 政府,民主國家源自民意,一個負責任有遠見的政府,就一切依人民所說的,是很民主的事情,但是背後也有隱憂 。我回過頭來問你 要搞這種資本式的炒作? 假設有八成的宜蘭人,都支持資本式的炒作,我就是不要種那麼多的田地,我要種就種,不想種就不種,賣田賣地,您會跟進嗎 ?那另外兩成的聲音都不算了嗎 ?以及作為領導者 ,難道不是要看總體經濟的未來嗎 ?攸關這些財產,沒錯 ,照顧這些個人財產就在斷送宜蘭整體的經濟未來, 我們當然可以很明確的跟隨 以價格作為主流聲音, 當然我們做為一個民主國家可以這麼做 ,可是在政治責任上,本席不認同。

台上言辭頻交鋒 台下握手能言和?(左起陳金德縣長、林棋山副議長、薛呈懿議員)